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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良:以法为剑的女战士

作者:朱芳芳

来源:中国档案报

2024-03-25 星期一

    她被毛泽东誉为“女中豪杰”,被习仲勋称为“杰出的爱国民主战士、卓越的妇女领袖和法律学家”,她的一生都在为保护妇女权利而战!她就是“七君子”之一、曾任新中国司法部首任部长、全国政协副主席、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民盟中央主席的史良(1900.3.27—1985.9.6)。

为“民”请命护学堂

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史良

    史良,出生于江苏常州一个清贫之家。父亲靠教书养活一家人。或许是遗传了其父的倔强,或许是听多了屈原、文天祥、史可法等民族英雄的故事,她从小就极富反抗精神。她母亲曾按照当地婚俗,想将她许配给一户刘姓人家。得知消息后,史良以绝食相抗,父母无奈之下取消了这桩亲事。

    1913年,史良进入武进县立女子师范附小读四年级。那时,女子上洋学堂实属少见。为了能学到更多新知识,她带领同学们赶走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算术教员,虽然被“记大过”,却收获了同学们的拥护。小学毕业后,史良进入省立第五师范学校。因校长无能,担任学生会会长的她,响应同学们的要求,带头罢课示威。她们不仅向劝业所(相当于现在的教育局)请愿,还大闹县公署,最终撤换了校长。当时,以科学、民主为旗帜的新文化运动,代表着新鲜的、有顽强生命力的时代浪潮,正在中国广阔的土地上蓬勃兴起,奔涌而来。

    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这场以“外争主权、内除国贼”“取消二十一条”“还我青岛”等为口号的爱国运动席卷全国。常州几所中学联合成立了全县学生联合会,史良任副会长兼评议部主任。她带领学生们发表罢课宣言,实现了全县罢课;组织宣传队深入工厂、农村,号召群众抵制日货。其“出格”行为,引来思想保守的地方乡绅注意。他们与常州县公署知事姚绍枝私下决定停办学校,以扼杀学生运动及新思想的传播。史良同校友毅然撕下学校门口张贴的“停办令”,同时起草致全国学生联合会的通电和致国民党江苏省政府教育厅的呈文,接着又去找劝业所所长徐化吾理论,他却将责任推给县公署。学生们不惧被抓捕的危险,立刻前往县公署,要求姚绍枝出面解释,他却避而不见。史良怒斥手持大刀对准学生的一众兵丁:“我们的行动是爱国的,军阀是卖国的!你们千万不要上当,去给军阀当走狗!”当时,社会舆论一边倒地支持学生的护校行动。江苏省政府为避免省内出现类似五四运动的事件,不同意停办学校。护校斗争以学生们的胜利而告终。

律政先驱捍正义

    1924年,史良考进上海法政大学攻读法律,成为该校录取的首届学生。自1931年起,她开始了长达20年的律师生涯,其间,目睹了旧社会劳动人民经受的苦难;眼见国民党反动派对工人、知识分子的残杀;也见证了革命者坚定不移的信仰。抱着“主持社会正义,保障人民权利”的理想,她用复杂的法律条文,为受苦受难的人申诉冤屈,逐渐成长为有名的大律师。

1937年8月3日,“七君子”出狱后,在南京与知名爱国人士马相伯、杜重远合影。

自右至左:李公朴、王造时、马相伯、沈钧儒、邹韬奋、史良、章乃器、沙千里、杜重远。

江苏省档案馆藏

    史良办理的案件主要是政治性案件和妇女案件,而后者又以婚姻案件为主。据《史良自述》载,她所办理的妇女案件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女性受到丈夫虐待,苦不堪言,要求离婚的。曾有一名贫苦的纱厂女工,因经常遭到丈夫家暴而向史良求助,想以“不堪虐待”为由起诉离婚。女工的亲友闻讯后对其百般劝解,最终她哭哭啼啼地回家去了,打官司的事也不了了之。这个结果让史良深感无奈,却也坚定了她为维护女性权益而奔走的决心。

    另一类是女性被骗婚生子的。曾有一名貌美的穷困女子,与一男子诞下孩子后,才知道对方早有家室。史良义务替她打赢了关于赡养费的官司,让她未来的生活有了一定保障。

    史良认为,这些经济补偿不足以弥补妇女所受的伤害。解除夫权束缚的诉求,在旧社会永远解决不了。只有到了新社会,妇女有了经济地位,男女在法律上平等,问题才能得到根本解决。她深知女性维权的不易,因此在担任司法部部长后,尽心尽力推行新中国第一部《婚姻法》,力主妇女有“提请离婚”的权利,并建议各地设立婚姻法庭,用法律保护处于弱势地位的女性群体的利益,力推男女平等,力争男女同工同酬。有了法律的保障,受旧式婚姻压迫而产生的离婚案件迅速增加,包办、买卖婚姻逐步绝迹,平等自由的新型婚姻成为趋势。

    “追求男女平等的事业是伟大的。纵观历史,没有妇女解放和进步,就没有人类解放和进步。”从旧社会的大律师,到抗日救国的女“君子”,再到新中国司法部第一任部长,史良与中国共产党携手共进,为统一战线工作和中国妇女运动作出了杰出贡献,为社会主义法制建设及妇女权益保护事业付出毕生精力。正如邓颖超所言,史良“生于民族忧患,死于祖国中兴,她的一生记录了中国知识分子和中国妇女的苦难与欢欣”,“无愧为中国共产党的老朋友,光荣的爱国民主战士,中国杰出的女革命家”。

    原载于《中国档案报》2024年3月22日 总第4113期 第三版

 
 
责任编辑:程子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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